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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南京纪”之满城尽戴栀子花 [原创 2008-03-17 11:51:01]  删除...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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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毕竟是地处江南的,而江南二字,一旦与三月遇见了,便容易使人想起了烟花。烟花三月,虽说最如意的是下扬州,但去南京,也算不得错,浩淼长江烟波起,秀丽紫金花开尽,那是另一副妩媚南京的面孔。一城的梧桐重新绿了,雪化了之后,南京城终于水灵灵羞答答地露出了江南的底子来,仿佛披了一件白色大氅的俏丽女子,突然间就把外套脱了去,露出里面粉红色的小袄子来,而那一低头的娇羞,最是南京江南的千年灵气。

春天里的南京最是香气迷人,如果仔细闻,会发现,在南京三月的空气里,有一股清淡的草木味道,像是手指拂过玄武湖水之后的清丽,像是中山陵的松柏在晨雾里的迷蒙,更像是从明孝陵的人像身上散发出来的石头味。而这些味道,却又是带着微微的甜蜜,像是秦淮河里洗得最淡的脂粉,像是雨花台上桃树在一夜之间开放,更像是挂在南京城女子们衣襟上的栀子花。春天,如果要有个形象,在南京,就应该是一朵栀子花的模样了,青白色的小花,隐约的清香,香气迷人,同时也离人,经过时,一缕香如同不寒的微风,待要寻找时,又遍寻不到,倒让人觉得有些恍惚了。南京的春日,潮湿空气里的日光,飘逸的栀子花香,总让人在许多许多年之后,仍念念不已,忘记了遗忘。

如果拿花作为比喻,上海这城市就像是一朵鲜艳的玫瑰,广州,则更像是紫罗兰的鸢尾,成都呢,倒还未繁华成花,更像一株妖娆的青草,那么,南京就最像一支青白的栀子了。这花是饱满的,清丽的,大人家的气质,不扎眼不寒酸,平民到底了,却又掩不住积淀下来的迷人。那是一种岁月静好现世安稳,不急不缓的感觉,往日有过辉煌,也见过艰辛的样子,如今一切安定,于是,就有了珍惜有了盼望,又不想与外人诉说,便栖息在布衫的衣襟上,独自开了,独自香了,独自弥漫,独自离开,一季不短,一生不长,细水,终究还是长流。

每年春天,栀子花都似乎是悄悄地来的,等到见到车站上,公园里,有妇女挎着篮子出来卖栀子了,才会知道,原来,它快要开了。一般来讲,栀子花都是成双成对地卖的,也就取了个好彩头。两朵花并在一起,拿别针别在衣服的领子或者前襟上,出门在家都好戴着,一点也不扎眼。这些年,栀子花倒一直都是卖1块钱一对,贵虽说不贵,但也很少见人换得勤,非要等到栀子花在胸口那里开过了,才舍得换下来。也就是因为便宜,小到刚学会走路的小姑娘,大到鸡皮鹤发的老奶奶,胸前都不忘别上一对栀子花。而南京的姑娘们,一年也就是那会最过温柔的,连脚步都会慢下来,于是,在她们的走动中,一整个南京城,也就是有了春天的味道,这味道,就叫做,江南。

分类: 胡说八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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